【我为什么回国】之三:耕耘基础理论研究,打造物理系的响亮品牌——访理学院应用物理系海归教授金成

2017-03-20 08:25:48来源:宣传部作者:崔玉萌 马斯琴编辑:崔玉萌阅读:13设置

超快光学、强场物理、阿秒科学,这些词在我们听来似乎有些遥远而无解。就在这些晦涩难懂的基础理论研究领域中,有许多人默默辛勤耕耘,为人类探索这个世界未知的一面而不懈努力。理学院应用物理系教授金成就是他们中的一个。这位博士毕业于美国堪萨斯州立大学的海归教授,在国外走过了漫长的求学之路,希望将知识和治学精神带回国内,影响更多的人。

  


“我觉得自己很幸运”

金成一直提到一个词:幸运。在西北师范大学读本科和硕士期间,他遇到了第一位伯乐,导师周效信老师。自幼便在甘肃成长生活的他,对国外的认识少之又少。金成研究生毕业,周老师鼓励他到美国继续攻读博士学位,走出这片信息闭塞的土地,到超快光学、强场物理研究处于世界领先水平的地方去学习成长。彼时在西北内陆,有机会出国的人极少。金成的母亲心里万般不情愿,在她看来,儿子已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,却只身一人到完全陌生的国度求学,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。但金成的父亲赞成儿子出国的想法,积极为他筹措出国的资金。一直以来都按照父母老师的教导规矩生活的他,内心深处也萌生了想要挑战未知的冲动。他不想把自己局限在家乡这个小环境里,不希望眼前这个难得的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。为了不让未来的自己后悔,最终他说服了母亲,怀着强烈的忐忑和一丝好奇,独自踏上了远行的路。

金成的博士导师C. D. Lin教授是学科领域内的顶尖科学家。早在出发前,周老师就提前给金成打了预防针:“Lin教授对学生的要求很高,你去了能不能留在他那里还是个问题。”金成对此很是惶恐,生怕自己学不满两年就会被赶回国,因此每天埋头苦学,一心只想提高自己的学术水平,让Lin教授满意。一晃9年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,期间他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。他的付出也获得了满满的回报,博士论文由欧洲Springer出版社成书出版,博士后的研究成果在Nature CommunicationsPhysical Review LettersPRL)等国际知名学术期刊上发表。对强场物理专业来说,在Nature子刊上发表纯理论的论文是非常困难的事,但金成做到了。而他在说起这些成就时,只是羞赧地笑了笑说道:“我真的很幸运,这都要感谢周老师的鼓励和Lin教授的指导。”

  

“实现角色的转变”

博士后工作基本已经完成的时候,金成迎来了一次重要的抉择。是选择留在美国谋一份教职工作,还是回国独立开展自己的研究。Lin教授拥有充足的研究经费,如果金成愿意,可以继续跟着他做博士后研究。但是,一直以来金成都沿着Lin教授给定的方向做研究,这于他不是真正的“独立”。金成内心迫切希望自己有所转变,从被指导的角色中毕业,成为独当一面的研究人员。当时,美国大学内的职位竞争非常激烈,即便能留下继续从事研究工作,也很难组建自己的团队。而同一研究领域的学长们纷纷回国发展的消息,也让金成十分好奇,是什么吸引着他们回国?2014年国防科技大学举办国际会议,利用此次回国的机会,他走访了国内许多高校和机构,通过与同行的交流,更加深入了解了国内学科发展的现状。

金成对我国阿秒物理领域的发展可谓是感同身受。2009年金成在美国参加了第二届国际阿秒物理会议。该会议是学科领域内最权威的会议,聚集了世界各地最顶尖的学者们。当时,在阿秒物理领域,北美和欧洲处于第一梯队,而中国只能排在日本和韩国之后,位列第三梯队。尽管日本和韩国的阿秒物理也尚处于起步阶段,但中国与他们的差距还是很大。物理专业最好的期刊PRL,是其他两个梯队不屑于去投稿的,而国内还在冲击阶段。国内学者报告的水平和质量也让金成心里“凉飕飕”的。“国外同行报告中的引用都来自NatureScience等高水平期刊,而国内学者的报告引文来源还比较局限。我觉得这就像是会议为了兼顾不同国家的平衡,才给了我们做邀请报告的机会。”说到这里,金成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2015年金成参加了在加拿大的第五届国际阿秒物理会议。这一次,他明显感受到中国在阿秒物理领域的研究突飞猛进,似是迎来了井喷式的发展。参与同行增多,来自研究所和高校的团队在会上做的报告质量也完全达到了PRL层面的要求,可以跻身第二梯队。2017年,国际阿秒物理会议将在西安召开。这意味着国内的研究实力已经得到了国际认可,国外学者对目前国内的发展现状也十分感兴趣。金成亲眼见证了短短几年间,国内阿秒物理学科的迅猛发展,这令他对回国后自身的发展也充满信心。同时,日本和韩国的阿秒物理研究,都是由有着留学欧美背景的研究人员推动的,他们为国家基础理论研究做出了巨大贡献,这也使金成更加坚定,他要回到祖国,为未来追赶美国和欧洲,尽自己的一份力。

国内向金成发出邀请的单位很多,其中也不乏学科发展已很成熟的高校。但是对从事理论研究的金成来说,科研设备等实验条件和环境并不是他最看重的因素,他更在乎“软实力”,也就是学科未来的发展前景,以及整个团队的投入。南理工对海外引进人才的重视和对物理系的投入打动了金成,使他最终选择了这里。“现在物理系的影响力还有待提高,而学校和学院也在积极投入精力和资源把学科做大做强,我认为值得在这里进行一番耕耘。如果是在各方面条件已经很成熟的机构就业,我无法将自己的作用发挥到最大。”金成如是说。

  

“在一个方向里做到最好”

来校后,金成获得了学校提供的充足的科研启动经费,入选了江苏特聘教授、第十三批国家“千人计划”青年项目,也有了自己的第一批学生。早期在美国的研究工作,使他和加拿大国家研究委员会,麻省理工学院等实验团队一直保持密切的联系,但与国内实验室的合作还很欠缺。而国内高水平的实验室,大多只与知名度更高的理论研究团队合作。金成始终在思考,多年来他从周老师和Lin教授身上学到的,做学问、做人和做事的精神风格,要怎样运用到教书育人的实践中去,使学生受益最大。某天,金成突然收到一封来自北爱尔兰Queens University Belfast的邮件,希望和他就传播效应开展合作。传播效应是金成在博士和博士后阶段一直从事的研究内容,他在这一细分领域的专注使他在业界已颇具影响力。这启发金成,如果能在一个细分领域里做到最细、最全、最透,做到极致,通过提升实力,打造物理系在这个领域内的知名度,就能吸引更多的人来主动寻求合作“我认为这是一种比较成功的发展模式,当我们有了过硬的实力,在合作中就有了话语权,这样的合作才是双赢的。”金成说道。

金成直言中国学生掌握基础知识比国外学生更扎实,但欠缺主动思考问题的能力。他们能够在老师规定的范围内按照要求完成任务,却少有人有跳出思维框架的意识。当前国内有些学生过于关注奖学金,出国镀金等短期效益,难免产生急功近利的心态。“不要为了发文章而去做研究,把研究问题解决好,文章自然就发出来了。”金成说道,他也在摸索最适合学生的培养方式。每周,金成都会和学生交流他们阅读英文文献的心得和课题研究进展。“金老师不会规定我们怎样阅读这些文献,但他会要求我们对文章的细节都‘知其所以然’,”金成的学生这样说道,“金老师对我们是越困难越鼓励,课题进度不尽人意的时候他也从不生气,特别温和,有耐心。”

常有人问金成,从事物理的理论研究有什么用,在金成看来,这个问题很难回答,就连顶级科学家也不一定知道答案。“在基础科学发展的初始阶段,你无法预见它未来能发挥怎样的作用。但基础科学是最终科学发展的原动力,总要有人去认识这个世界是如何运行的。”对此,金成这样解释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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